“军械……金银……”
谢知白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苍白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柔软的锦被上划动,仿佛在虚空中勾勒着某些无形的线条与关联,
“能支撑一个部落迅速整合、并发动频繁挑衅的物资,绝非小数目。来源不明……”
他忽然抬起眼,目光如电,直射向萧寒声,
“赵鹏那座暗中购置的别院……查探得如何?可有发现?”
萧寒声从怀中取出一份薄薄的、卷成筒状的卷宗,并未翻开,只是目光深沉地看着谢知白:
“如你所料,别院地下确有密室,入口设计得极为精巧隐蔽,藏在假山腹内,机关似乎已被匆忙破坏,但启动的痕迹犹在。密室内部已被清理得异常彻底,空无一物,连一丝灰尘都几乎不留,显然对方极其谨慎。但是,”
他话锋一转,伸出手,摊开的掌心赫然是一小片极其不起眼、边缘呈现不规则烧灼痕迹的深蓝色碎布片,材质特殊,在烛光下泛着一种黯淡的、非比寻常的金属光泽,
“负责查探的心腹在地底通风口最深处一块松动的砖石缝隙里,发现了这个。这不是中原常见的织物,也非北狄皮毛或粗麻,看这金线混织的暗纹和质地……更像是西域那边贵族乃至王庭才喜用的高级绸缎。”
谢知白的目光瞬间凝在那片小小的碎布上,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随即又被他以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下,只有微微收缩的瞳孔泄露了内心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