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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堕 逐渐忘记标题 1017 字 2个月前

他不再是一个病人,他本身就是一剂无药可解、蔓延滋长的毒。

第22章 病榻谋局

雨,连绵不绝地下了两日,未曾有片刻停歇。

城西别院被笼罩在一片氤氲朦胧的水汽之中,檐角滴落的雨水串成珠帘,敲打在青石板上,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

室内,药香与地热温泉带来的淡淡硫磺气息混合,形成一种奇异而沉闷的氛围。

谢知白的高热在沈太医倾尽全力的救治下,终于如退潮般缓缓散去,但随之而来的并非好转,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魂元气的虚弱。

他每日清醒的时间虽较前几日略有增多,但每一次试图自行坐起,都需要耗费极大的气力,纤细的手腕颤抖着支撑起瘦削的身体,额角瞬间便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的脸色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苍白,近乎透明,唇色淡得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唯有那双深陷的眼眸,在极度虚弱的状态下,反而显得愈发幽深,如同两口凝结了万载寒冰的深潭,倒映着案头跳跃的烛火,却折射不出丝毫暖意,只有一片沉寂的死水。

萧寒声推门而入时,带来的不止是室外裹挟着雨丝的清寒之气,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外界局势风雨欲来的紧绷感。

他依旧是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肩头与臂甲被细密的雨珠打湿,泛着深色的水痕,衬得他周身气息愈发冷硬。他先是目光锐利地扫过室内,随即将一个密封的细长铜管递给侍立一旁、面色忧忡的沈太医——那是刚从北境加急送回的军报副本,封漆上还带着驿马的尘泥与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