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声,”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破碎而凄凉,比哭泣更令人心悸,
“你现在问我信谁?”
他缓缓摇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
“我谁都不信。我只信我自己,信那些我母亲用血泪和性命换来的、埋在污泥最深处的‘石头’,信那个老嬷嬷临死前死死攥着我的手,用尽最后气力告诉我的那些……关于‘补药’,关于御医,关于……我母亲真正死因的、被所有人斥为‘疯话’的真相!”
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样的真相,谢知白如是想
“那些‘石头’,”
萧寒声的声音异乎寻常的平静,仿佛眼前这惨烈的真相并未超出他的预料,他只是需要最终的确认,
“便是你如今能窥探宫闱隐秘的耳目?那个老嬷嬷,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用她残存的人脉与忠诚,替你悄悄联络了她宫中宫外那些同样被遗忘、被损害的旧识?那些曾经或多或少受过你母亲恩惠、或与你们母子一样被如今得势者无情打压排挤的……边缘之人?失意之人?”
谢知白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番耗尽所有力气的激烈宣泄抽空了他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