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间干涩灼痛,如同被砂纸打磨过,他下意识地微微侧头,伸出那只苍白瘦削、几乎可见纤细骨形的手,颤抖着摸索向榻边小几上的青瓷水杯。
指尖几次触及冰凉的杯壁,却因无力而滑开,反而一不小心,将杯旁一只小巧玲珑、触手温润的白玉药瓶扫落在地。
“啪嗒——”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在雨声背景下的寂静室内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那只品相不俗的白玉小瓶顿时碎裂成几块,几颗圆润的、朱红色的丸药从中滚落出来,滴溜溜地四散在光洁的地板上,像极了凝固的血珠。
房门几乎在下一秒就被推开,萧寒声迈步而入。
他先是目光锐利地扫过地上狼藉的碎片和药丸,随即视线立刻落在谢知白试图撑起身、却因脱力而微微喘息、脸色愈发苍白的模样上。
他没有立刻去收拾那片狼藉,而是先快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度适中的温水,然后回到榻前,稳稳地将杯沿递到谢知白干裂的唇边。
谢知白没有拒绝,就着他的手,小口地、极其缓慢地啜饮着。
微温的水流滑过灼痛的咽喉,带来一丝短暂的、微不足道的舒缓。
他垂着眼睫,浓密的睫毛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投下小片脆弱的阴影,声音低哑得几不可闻:
“……抱歉,弄脏了地。”
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疏离的客套。
萧寒声没有回应这句无关紧要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