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声沉默地接过剑,指腹抹过刃上残血,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微光。
他似乎明白了谢知白的选择。这不是退缩,而是另一种形式的踏入——踏入一个更复杂、更危险,却也更适合他身份的棋局。
萧寒声将短剑归鞘,
"看来你已明白,在这宫里,最锋利的刀往往不见血。赵鹏此举,已是狗急跳墙。他怕了。"
"他怕阿瓷临死前,真的对我说了什么。"
谢知白冷笑,寒意刺骨,
"或者,他怕你查到什么。"
远处,三更的梆子声穿透夜色,悠长而空灵,如同某种召唤。
萧寒声侧耳倾听,神色微凝:
"时辰到了。陛下深夜召见,不宜迟。"
谢知白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喉间的腥甜和身体的虚软。
他整理了一下染血的衣袍,尽管狼狈无法尽掩,但他挺直了脊背。
那清俊却破碎的身姿,在月下竟透出一股不容轻视的、凛然的孤高。
他不再看地上的狼藉一眼,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走吧。"他淡淡道,声音里已听不出丝毫波澜,"去面圣。"
前往紫宸殿的路,漫长而寂静。宫灯在寒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扭曲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