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奉的是先帝密旨。但密旨的真伪,太子是否真的谋反,他至死也未再提及一字。他用自己的命,换来了萧家一门延续。”
他收起匕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我查了十年,线索断在赵鹏背后的人手里。你的存在,你的遭遇,或许就是撕开这迷雾的契机。帮你,亦是帮我。”
谢知白沉默。
他看着萧寒声冷峻的侧脸,第一次在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同病相怜的孤寂。
他们都是被过去巨大阴影笼罩的人,一个在明处挣扎求生,一个在暗处执着追寻。
“所以,活下去。”
萧寒声将匕首插回靴中,转身走向门口,
“活着,才能知道真相,才能报仇。”
萧寒声已离去。
谢知白毫无睡意,独自在静室外的梅林中练剑。
月光透过稀疏的枝桠洒下,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他一遍遍重复着萧寒声教导的刺击动作,每一次刺出,都仿佛要将那无形的黑暗与仇怨贯穿。
汗水浸透衣衫,冰冷的夜风一吹,刺骨的寒意便钻入骨髓,引发阵阵呛咳。但他没有停,疼痛与寒冷在此刻反而成了清醒的良药。
梅林深处,几道黑影悄然无声地潜行而来。
他们动作矫健,落地无声,如同暗夜中的狸猫,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