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曾盛星月的眸子,此刻空洞如被剜去魂魄的琉璃珠,唯眼尾因高烧晕着诡艳的薄红,衬得脸色更似新雪下的冷瓷。
他像一尊抽离生息的玉雕,连呼吸都轻得消弭,唯有搭在锦被外的手指,在太医触碰时猛然痉挛蜷缩,指节绷出青白死色,几乎刺透薄脆的皮肤。
“阿瓷……”嘶哑的气音裹着血沫摩擦声,似濒死兽类的悲鸣。
沈太医的手僵在半空。
叹息尚未落下,门被无声推开。
裹挟露气的寒风卷着浓重血腥味灌入,这让谢知白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但他却几乎立马回头去看他,强撑着身体跌跌撞撞的要跑过去。
萧寒声立在门口,玄甲溅满暗褐污迹。
他肩头横抱着墨色披风紧裹的躯体,几缕湿发黏在苍白如纸的额角,如溺亡水鬼的触须。
谢知白的瞳孔骤缩成针尖。他的心脏猛然收缩。
时间在那一刻冰裂。
他猛地扑过去,撕裂的胸腔迸出鲜血溅染素衣,却浑然不觉。
空洞的眸子死死钉在萧寒声怀中,翻涌的恐惧与绝望如困兽濒崖。
“她……”喉间滚出的单音抖如刀尖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