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声沉默走近。
俯身将怀中躯体轻放榻边,披风滑落一隙——露出阿瓷泡胀变形的手腕,以及颈侧深可见骨的豁口:皮肉翻卷如败絮,边缘残留着钝器反复切割的齿痕。
谢知白凝固成石像。
他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能听到窗外的风声,和自己的心跳,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世界声响抽离,唯剩血液在耳膜奔涌的轰鸣。
他缓缓伸手,指尖颤抖着触上那片冰冷僵硬的皮肤。那本该温暖的地方此刻冰冷刺骨。
寒意如毒蛇,顺指骨钻入骨髓。
“水没顶时寻到的。”
萧寒声的声音砸在死寂里,
“锁链是特制死扣。有人……要她活不过今夜。”
目光扫过颈间伤口,
“致命割喉。内务府处置‘不洁’的惯用手法。”
“赵鹏……”谢知白从齿缝碾出这个名字,喉间滚着地狱岩浆般的恨意。
他俯身将阿瓷的头颅揽入怀中,脸颊贴上她湿黏的鬓发。
这曾为他掖被角、偷藏食物、哭求他活下去的少女,如今只剩一具残破的躯壳。
“他怕什么?”谢知白的声音闷在发间,平静得毛骨悚然。
谢知白肩胛骨猛然一颤。
记忆碎片刺穿混沌——阿瓷被拖走前哭喊的残音:“殿下!奴婢看见赵总管他……”
她看见了什么?他的身世?母妃之死的真相?
所以赵鹏要用最卑贱的方式,让她永闭其口。
怀中的冰冷化作毒藤绞紧心脏。没有嚎哭,没有癫狂。
谢知白只是更紧地抱住阿瓷,瘦削肩骨在寝衣下如垂死蝶翼般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