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如此求过人,尤其是求这样一个冰冷莫测、立场不明的男人。但为了阿瓷,他愿意碾碎所有残存的骄傲与尊严。
萧寒声沉默地看着他,看着这张苍白如雪、脆弱得不堪一击的脸上迸发出的强烈情感,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深不见底的黑眸中读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与己无关的小事。他并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做出任何承诺。
静默在温暖的空气中蔓延,冰冷而压抑,压得谢知白几乎喘不过气,那点微弱的希望之火在对方绝对的冰冷和沉默中急速摇曳,眼看就要彻底熄灭。
就在谢知白眼中的光快要彻底暗淡下去,连攥着锦褥的手指都渐渐松脱无力时,萧寒声才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剑眉的峰峦,对沈太医冷声道:“先用药,让他稳定下来。”
说完,他并未再看谢知白一眼,转身便走了出去,玄色披风在门口划出一道冷硬决绝的弧线,消失在门外。
没有回答,没有承诺。
但,他也没有直接拒绝。
谢知白彻底脱力,瘫软在枕上,胸腔因剧烈的情绪起伏而灼痛难忍,眼前阵阵发黑。沈太医急忙上前施针用药。
意识再次被拖入模糊之际,谢知白脑中只剩下那个女孩最后苍白惊恐的脸庞,和男人离去时那道捉摸不透、却带着一丝无形压力的冷硬背影。
阿瓷……你到底怎么样了?
这个悬念,如同另一重无形的、更为沉重的枷锁,沉沉地套在了他刚刚挣脱死亡枷锁、依旧脆弱不堪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