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微低着头,手中拿着一卷似乎是卷宗或公文的东西,正就着灯光专注阅览。
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下显得愈发冷硬分明,鼻梁高挺,唇线薄而直,下颌绷紧,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与严谨。
灯光柔和了他周身那过于锋利的战场气息,却更凸显出其下深藏的、不容动摇的力量与权威。
他似乎察觉到了榻上的动静,翻动纸张的手指微微一顿,并未抬头,只淡淡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醒了。”
那语气并非询问,而是陈述。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与掌控之中。
谢知白喉咙干涩得发痛,试图发声,却只逸出一丝嘶哑破碎的气音,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无法抑制的低咳。每一次咳嗽都震得他单薄的胸膛起伏不定,眉心因痛苦而紧紧蹙起。
萧寒声终于从卷宗上抬起眼,目光投了过来。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即使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也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直抵本质。
那目光冷静地扫过谢知白苍白如纸、因咳嗽而泛起不正常红晕的脸颊,扫过他因虚弱而无力轻颤的睫毛,最后落在他因干渴而裂开的唇瓣上。
没有多余的言语,萧寒声放下卷宗,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
他步态沉稳,动作间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
他回到榻边,并未立即将水递出,而是先俯身,伸出双臂。
一只手臂小心地探入谢知白颈后,另一只则扶住他的肩背,稍一用力,将他整个人半扶坐起来。
这个动作不可避免地牵扯到了谢知白满身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