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甲碰撞、脚步纷沓,赵鹏尖利的嗓音如同冰锥破门:“给咱家围紧了!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谢知白的心脏骤然一停,随即疯狂擂动,撞得他单薄的胸腔生疼,几乎要喘不上气。
他猛地想撑起身,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眼前瞬间一片漆黑,耳畔嗡鸣不止,所有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手臂一软,整个人便重重跌回枕上,只剩下一阵阵无法抑制的、带着湿罗音的急喘。
殿门被轰然撞开,冷风如刀灌入。阿瓷惊得手一抖,那只尚带余温的小茶炉应声落地。
赵鹏一马当先,紫袍彰显着此刻的威势,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残忍。
他身后,佩刀侍卫面色冷硬,太医院学徒低头瑟缩。
谢知白甚至无法维持抬头的姿势,只能艰难地偏过头,视线模糊地看向来人。
剧烈的情绪波动和突如其来的惊吓,让他本就紊乱的气息更加不堪,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异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徒劳地用那双深陷的、盛满了疲惫与痛苦的眼睛死死盯着赵鹏。
赵鹏的目光如毒蛇,瞬间锁定地上的茶炉和空气中未散的药味。
他假意拱手,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七殿下看来是大好了?都有精神私下用药了?这气色……啧,倒是别有一番风致啊。”他刻意忽略谢知白那白中透青、冷汗涔涔的病容,以及因剧烈喘息而不断起伏的脆弱胸膛。
阿瓷脸色惨白,本能地挡在茶炉前:“没……没有……只是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