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魁身边有一只通体乌黑的大狗,盯着正前方,眼中闪着幽蓝的光,锐利的视线显得它威风凛凛,钟魁摸摸狗头,手腕上的铜环迸发着耀眼的光。
崔虞站在律所大楼的天台上,大厦的风力很强,无情地剥夺着她大衣提供的微弱的热量,吹得她几乎站不稳,大波浪的卷发少见的盘起,插着一只玉钗。
望着楼下的冷冷夜色和芸芸众生,崔虞搓了搓手:“真冷。”
临城城郊的一片田地里,是为数不多安静的地方,因为这里没人,冬天的田野没什么生机,雨水冲刷,土腥味浮动在魏徵周身,他单手拄着长戟,另一只手摸向了怀中,拿出了钱包,钱包夹层里,容温冲他安静笑着。
临城医院周边的路已经完全堵死,车喇叭声从街头响到街尾,在这荒唐中受伤的人纷纷奔赴医院,却远远堵在路上,涨红了脸,愤怒的拿拳头砸着喇叭。
江之沅站在医院天台上,这里和警局、棚户区一样,承载了密度最大的悲欢,汇聚了最多的泪水,人开心也流泪,疼痛也流泪,无助也流泪,悲伤也流泪,人们在这里感受喜悦,经历苦痛,学会离别。
江之沅没开伞,冰凉的雨水打在手上,带着刺入骨缝一般的寒冷,下一秒却被另一只手覆盖,江之沅扭过头看着陆聿怀,雨幕下的陆聿怀似乎更透明了一点,跃动在他脸上的不知是积水反光,还是泪水。
“别怕,我在呢。”陆聿怀握着江之沅的手,轻轻附身,给了他一个短暂的吻,似乎只有几秒,但江之沅觉得,好像有一生那么长。
“开始吧。”
风一瞬间狂躁起来,连绵的雨丝被吹得几乎无法落地,谢皕安死死握着手里的笔,那笔杆逐渐冒出火焰,灼着他的掌心,几乎拿不稳,谢皕安只好用双手去握,范无咎的钟声一声响过一声,每响一声,他就咳出鲜血,不得已跪在了地上。
镜子里的人尖叫着想要出来,陆知被镜面反射影响,头痛欲裂,他紧闭着眼死死抓着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