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聿怀往四处望了望,没有路牌,没有标志,四下除了凄厉的鸦鸣,竟是全然无声的。

就在这时,远处的浓雾里突然伸出一张脸,一脸腐朽、陈旧,像千年老树偶然被雷击中后露出来的树根一样脸,脸上面无表情,一双死鱼眼盯着陆聿怀。

陆聿怀吓了一跳,他盯住浓雾,静静地没有出声。

那脸离的更近,连带着身子终于出现,原来是因为这人的背佝偻的太狠,因此总是脸先行抵达。

陆聿怀长出了一口气,又觉得自己胆子太小,差点笑出声来,正想着,那老人突然出声。

“你是医生?我有点小毛病,想请你看看。”带着沙哑,像是从报废车场硬拉上路的破车一样干涩刺耳的声音。

陆聿怀平生对老人、小孩、女人和穷人都报以怜悯之心,只要是他们的请求,往往很难拒绝,尽管他实在觉得此情此景有异,但还是点点头,请老人带路。

跟在后面,他的手悄悄摸进口袋,摸到了江之沅给他的符,放下心来,据说这符很厉害,就算是钟魁的战斗力也能挡个十几分钟。

老人把他带进了小巷深处,进了一间残破不堪的小屋,门框都被挤得变形,里面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腥臭味。

陆聿怀没当回事,他问老人:“您是哪里不舒服?”

那老人缓慢地转过身,没牙的嘴瘪着,轻轻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