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谁。”
“你好,熊泽爸爸吧,我这边是警察……”
孙培力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那男人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在对面活像个啸叫不停的喇叭:“熊泽这小子进局子了!搞啥子,他不想活了就直说,给我搞什么事!”
“没有没有,您冷静一点,他没犯事,是他学校有点问题,暂时关闭了,需要您把他接回去。”
“有什么问题,关了?怎么能关了,多好的学校,什么时候再开啊,得几天啊,不行不行,这回来三天就得恢复原样,你和学校说说,能不能不关……”
孙培力控制了一下自己握住手机的力度,打断了熊泽父亲的喋喋不休:“您来就是了,这学校反正关了!”
熊泽在旁边听完了全程,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意识到一旦他的父母发现成长营地不会再开,并不会选择送他回到普通学校,而是在外地乃至外省,找到一个符合他们要求的这样的地方,再把他送进去。
警察们忙自己的去了,根据熊泽的证词,成长营地涉嫌故意伤害甚至性犯罪,已经关停,所有员工备案待查,因此有不少学生需要一一登记联系方式然后遣散回家,警察们一时间忙的不可开交,还要继续应付来要说法的失踪学生家长。
熊泽在一片混乱吵闹中独自坐着,他低下头,无意识地用力搓手,肩背越来越收,整个人都要缩成一团,耳边警局的吵闹声越来越远,没有人一句一句问他问题了,他脑子里所有的头绪都一下子乱成一团,耳朵里似乎能听见自己血液涌动的声音,在这沉默的间隙,他突然发现自己是如此的孑然一身,失去了这世界上唯一真正关心他的人,而这世界似乎没有一点变好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