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第二年的山下,山桃花开得特别早,阳光一照,就如鲜血一样红。

陆聿怀站在焦黑滚烫的战场余烬里,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小午,那年虽然没人能说清小午去到底去哪了,但大家心里都明白。

炮火点燃了士兵们的衣服,但隔着久远的时光,不管是热浪还是硝烟味儿都没能碰到陆聿怀,但他抬起手,似乎还是被火烧到了一样。

魏徵当判官前的那一世其实是大将军,虽然是古代,但他感同身受地沉默着,把手放在了胸前。

江之沅远远站着看着陆聿怀,过了小半会儿,陆聿怀从满目的疮痍中抬起头,望向他和魏徵。

“大人,凭这个,可以给小午他爹宽限吗?”

魏徵点头:“赏善司就是干这个的,虽然无法兼顾这世界上所有的善,但报到我面前来的,一定能解决,你放心。”

陆聿怀终于露出了一丝笑:“谢过魏大人。”

他扭过头看江之沅,江之沅脸上带着不知是对谁的怜悯,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尊悲天悯人的神佛。

“谢谢。”

“走吧,让病人等太久了不安全,赶紧去给丁志勇急救做手术吧。”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三个人再次站实在地面上。

江之沅牵着松子儿说:“你们去吧,我把松子儿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