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谁没谁,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哎长官你别笑了!”

“等我回去,咱也盖个大房子,要两层小楼,要有院子,要挖个好井,这样你就不用那么老远去打水……家里玉米今年收成怎么样,我等着回去吃玉米面馍呢……”

忽然,远处一阵阵的,噼里啪啦的,轰然作响的,帐篷晃动得更厉害,什么东西炸响在近旁,碎土碎布一下子扑过来,把刚写好的信埋得看不见了……

勤务兵冲出去看,回来告诉陆聿怀,是敌袭。

男孩不知道陆医生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也不说话,他拘谨地搓了搓膝盖,从随身的袋子里拿出一大叠检查单和病历。

伸出手来的时候,明明还是看不出成年与否的少年人,手却布满老茧,骨节粗大,指甲好多干裂着。

而这些病历和检查报告按时间顺序分门别类整理的非常详细,有些关键的信息还拿粗笔圈了起来,一看就是花了心思。

男孩小声开了口:“医生,病人是我爸丁志勇,年龄四十二,这次来是想咨询一下肝移植。”

“我们之前在老家看的,虽然一直不好,但总归能熬着,最近这几个月更严重了……”

“陆医生……陆医生?”助理医生看陆聿怀不动,疑惑地喊了他。

“……没事,没睡好跑神了,你接着说。”

陆聿怀终于回过神来,把目光从男孩脸上移开,转移到电脑上打开的病历,丁志勇家在临城附近的镇,几年来一直在县医院看病,电脑上翻不到尽头的病历无法尽数难言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