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沈君澜的角度望过去,此刻的霍宴池带上了一丝神性,他周身散发的,是千帆过尽之后的从容优雅,同时又极具压迫感。
长久的对视之后,两行清泪从霍衢的眼角滑落。
他最看重的脸面,霍家的声誉,早就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丢尽了。
霍家不再是百年名门望族的霍家,提起霍鸿清提起他,除了一句活该、可惜,没了别的言辞。
“宴池,你能来爷爷很开心,我都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你。这辈子,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你能来,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啧,还挺会自作多情的。
“霍衢,你还真是想多了,我就是来看看你怎么还没有死。”
“原谅,呵呵呵呵。你还真豁的出去,不要脸是好,什么话都说的出口。你就是现在跪在地上求我,我都不可能原谅你。”
钝刀子扎在心口,一刀一刀,遍体鳞伤。霍宴池好不容易才让伤口愈合,这人偏要一次次把结痂的地方揭开,再用不痛不痒的话语安慰。
神经病一个。
“咱们断绝关系就是在这家医院,我挨了家法,到现在后背还有伤痕。你的乖孙子霍曜阳,就是在这个医院,说我的血脏,他每次抢过去的血都要倒进马桶里。”
“也是在这个医院,霍曜阳装病无数次,我被扎了无数次,身体到现在还有后遗症。你知道我有胃病么,知道我低血糖么,知道一个月抽四次血代表什么么。”
“霍衢,你妄想让我原谅你们,凭什么,就凭你们都是猪狗不如的畜牲,没有人性,还是说你们都该死,该以死谢罪。”
霍衢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对霍宴池的情况一无所知,就在霍曜阳坦白的那一刻,他才终于醒悟是错怪霍宴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