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人是喝霍宴池血的刽子手,他唾弃又心疼,自己也成了这样的人,他都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情绪面对霍宴池。
“怎么会。”
沈君澜打断霍宴池的辩解,冷冷地盯着他道:“霍宴池,你当我是傻子吗?”
“从始至终,你都在用自己的血养着我。霍宴池,我现在都开始怀疑,我能化形,是不是都是因为你的血。”
为什么会那些喜欢和霍宴池贴贴,为什么格外痴迷霍宴池的味道,沈君澜想,他痴迷的,可能是隐藏在霍宴池脖颈皮肉下,流动的鲜血。
“从你捡到我的那天就开始了吧,如果不是今天我尝到了,你打算瞒我多久,你还打算喂多久。”
沈君澜靠着沙发垫,半仰着脑袋,他忽然想到,断了营养液是他从发现霍宴池手腕上的划痕开始的,是因为他发现了,霍宴池没办法自残取血,这才没有了营养液。
“霍宴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说话。”
呢喃到最后,沈君澜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苦,太疼了,疼到每喊一次霍宴池的名字,都要从心口剜上一块,血淋淋的,找不到安放的地方。
“小叶子,这些,是我愿意的。”霍宴池眼眶微微泛红,他把接近崩溃的沈君澜抱在怀里,一个劲儿的安抚。
到了这种时候,霍宴池说不出别的话来,他以为,可以瞒一辈子的。
“你愿意,我不愿意,霍宴池,我不愿意的。”
“乖叶子,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捡到你那天,我被打的遍体鳞伤,血渗到你的根茎里,我第二天发现你长势很好。后来每一次,想死的念头冒出来,我就把那些血收集起来,是稀释过的,很淡很淡。”
“我求你,不要把自己和霍曜阳放在同一个位置上。我说,你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不是骗你的,没有你,血流干的时候,我也就没了。”
他想着还有花要养,还得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