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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过霍宴池这种状态,不止一次。

霍宴池犯病了。

沈君澜无措地搭上霍宴池的胳膊,他只知道要吃药,可却不知道吃什么药。

“咱们先回家,回家。”

沈君澜喃喃自语,用了一些力气,拽着霍宴池往回走,七扭八拐的路沈君澜走错了好几次,费了不少时间才顺利回到家里。

药就放在床头柜的小箱子里,沈君澜拖出来摆在床边,白色的小药瓶上都没有字,长的都是类似一个样子,他也不敢随便给霍宴池拿。

霍宴池微微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无边无际的黑暗几乎要把他吞没,他刻意淡忘的那些事如潮水般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七岁上小学就开始寄宿,一直到大学毕业,他是跳级读完的书,二十岁就办了自己的公司。

在他所有的记忆里,父母亲人存在的时间甚至没有相处几年的同学久。

只有在需要抽他血的时候,他们会匆匆赶来,没有问候,没有含蓄,仅有的几句话,全是围绕霍曜阳。

说他绘画比赛拿了全市一等奖;说他钢琴过了八级;说他哪怕去学校很少,还是很受欢迎。

他们一家三口参加了霍曜阳的成人礼,一起跨过高高的门槛,在各种社交媒体炫耀。

他们没有缺席一场关于霍曜阳的成长,可他呢,发烧到四十度强撑到医院,劈头盖脸就是怒骂,为什么晚了半个小时,害得霍曜阳差点休克。

没人知道他那晚抽完血也接近休克,他怎么回去的霍宴池有些想不起来,只记得那天,是他二十岁的生日。

生日后的第三天,他和霍家决裂,再也没有回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