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过后的这几日天色晴得有些过分,岑篱在外袍外面罩着的是一层熏过艾草的白麻衣,阳光一照亮得有些晃眼。苏之仪疑心自己是不是方才在疠迁所染上了疫气,要不然青天白日的,他怎么就发起了梦来了?
还是旁边的五铢先一步惊呼出声,“郡主?!”
苏之仪总算回神,一向巧言的唇齿却说不出更妥帖的话来,只能干涩地问一句,“你怎会来此?”
岑篱晃了一下神。
为什么选择进城吗?
木头的栅栏在外面围起一道藩篱,尖锐的木刺侧指向来人,戍卫着的士卒驱赶着无关的人。所有的一切在年幼的她眼底都是那么高大,高得不可逾越。
岑篱低声:“我不想被抛下第二次了。”
十多年前长安的那场大疫,只有她被扔在了原地。这一次,她不想要再被抛下了。
苏之仪却想起了那份和离书。
他嘴唇翕动,轻声,“……抱歉。”
岑篱怔然了片刻,缓缓笑了起来,“是了。这个也没有下一次了。”
……
鲁王世子一路逃窜到近海,谢定追了他大半个月,总算在对方效法先人出海寻仙之前将人抓获。这期间,半是有意的,谢定主动将全部关注放在抓捕之事上,其余种种都被他刻意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