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篱听了却只是笑了笑,商人不逐利,那才是怪事。这会儿不要钱,只怕日后想要得更多,她淡声:“韦商这趟行商耗费不菲,若说是香火钱,恐怕太多了些。”
粮商还是坚持,“积善行德的好事,怎么敢言谋利?就是耗尽家资,也在所不惜。”
“韦商果真是位‘义商’。”岑篱笑着称许一句,却加重了语气,“只是若是行善事必得倾家荡产,那日后还有何人去行善?我知道韦商心怀仁义,此事还是莫要再提了。”
话已至此,那商人自是连声应是,但紧接着话题一转,又提起另一事来。
“贵人恐怕有所不知,商人位贱,在外行走常遇到些事端,时日久了,各地商贩自发结成同盟,虽然商盟之中也并非同心同德,但在排挤外来行商上倒是如有一致。此次以粮换药,我若只是少量求购并不是难事,但要是想筹到贵人要的数量,恐怕要和当地药商有些冲突,小人等在此地毕竟是生人,虽然带了些护卫,但人数不多,不知道贵人可否拨些人手来,也护卫好此次交易。”
岑篱听出来了。对方这是“捐献”不得,退而求其次,想要谋求鲁地的药材生意。这才想出了借调护卫,狐假虎威。
岑篱稍一沉吟,倒是点头允了。
她对着一旁:“景九。”
景九立刻拱手应是,“属下这就调一队人去。”
岑篱摇头,“你亲自去。”
“郡主……夫人,”景九脱口而出后,又连忙补救,语气颇为焦急道,“鲁地的叛军未平,夫人刚刚平安,怎能再冒风险?”
岑篱抬头看了粮商一眼,后者立刻行礼告退,“谢贵人恩典,小人这就回去准备。”
这商人面无异色地走出了岑篱的车队,在外等候的商队伙计看见东家出来,连忙迎了上去,一句“东家”还没唤出口,就见这位走南闯北、见了山匪都面不改色的商队领头人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