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篱打发了景九去问。
不多一会儿,景九来回禀,说是那位粮商愿意答应,但想要亲自前来拜见,商谈细节。
岑篱并不意外,点头应下。
景九也很快将人带了过来。
来者是个身量不高的中年人,因常年在外面奔波,面相比看起来还老些。长相有些木讷,乍一眼看上去,不像是精明的商人,反而像是憨厚的老农。
这个粮商也没想到那车队的主人是个女子,短暂地愣在原地。
但到底见多识广,很快就回过神来,拜伏行礼道:“草民见过贵人!”
“不必多礼。”岑篱抬手虚扶,直接问道,“方才我护卫说,那上面的药材你能送来?”
“不敢欺瞒贵人,草民确实在淮地有些交际,也认识些药材商贩。这些药材确实能凑齐,但是这一来一回路途遥远,真等药材从淮地送过来,恐怕早就迟了……草民以为,远水解不了近渴,想要解开当前之局,还需从鲁地着手。”
他这么说着,抬眼打量了眼岑篱的神情,见后者没有打断的意思,才接着,“贵人欲寻的药材,虽数量众多,但并不名贵,就是鲁地的药材店也常备着,正巧小人这次本就是来贸易粮食的,以粮换药,想来当地药商不会拒绝。小人换了药后,再将药材送入城中,便不必来回费那许多波折。”
岑篱听着点头,“善,韦商所言甚是,倒是我欠考虑。”
那人连忙俯身道是“不敢”,又道:“至于说贵人先前所谈的价码,怎敢劳贵人花费?鲁地接连遭祸,先是被贼人使役,又遭战乱,如今大雨后又生疫病,小人听闻也痛心至极,要是能为城内百姓做点什么,也是给小人下辈子积德了。这换药材的粮食由我们这趟的商队出,就算是小人的香火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