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定全不在意地又往前逼近了一点,来不及收起的刀贴着他的脖颈划出了一道血痕。
那一丝的血线倒映在眸中,岑篱瞳孔一缩,忙把刀往侧挪开,这动作和谢定往前倾身的趋势重合,反倒将那道血痕拉得更长。
谢定含笑低声:“鲁王有心谋反,在鲁地经营多年,如今鲁王世子还在外流窜,此地人心未平,需得兵力镇压才得政令通行。山东四郡兵如今都在我手上,我若一死,鲁地生乱,你觉得下一个死的会是谁?会不会是那位朝廷新封的郡守?”
说完这些,他竟是全没在意脖子上架着的刀,按着岑篱肩膀就低头吻了下去。
疯了?或许吧。
既然要死,就干脆一起死!
当啷一声,刀掉落在地上。
谢定分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高兴?绝望?还是痛得锥心刻骨?他不知道,就像他分辨不出阿篱倒是为了谁扔下的那把刀,是苏之仪?还是他?
算了,怎样都无所谓……
手上用力,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掌心的茧子碰触到一片细腻的柔软,却听见上方的声音,“谢怀朔,别让我恨你。”
谢定:“……”
“恨”吗?
那也总比“与你何干”好多了。
谢定没有收手,而是将人打横抱起,放到了一旁的软榻之上。而趁着他往后倾着身解下腰间蹀躞时,岑篱一脚踹了过去。这一脚没有踢到实处,被打湿的寝衣裙摆湿淋淋地贴在腿上,膝盖屈伸的瞬间,尖锐的刺痛自膝间传来,岑篱不自抑地倒吸了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