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五铢将丧服拿过来之后,苏之仪却没急着穿上,而是开口询问:“你也跟了我好多年了吧?”
五铢心下不解,“是有年头了。从郎君被苏内史选中承嗣,小的便跟在郎君身边了。”
“都这么久了啊。”苏之仪叹息了一声,“郡主……不、公主。公主心善,向来不愿牵连无辜,你若是被人问起,只说过往所做皆受我所指使,并不知其中内情……”
“郎君?!”
还不待他慌张追问发生了何事,外面门房匆匆过来禀报,“郡主回来了!”
岑篱毕竟在苏府里当了几个月的女主人,对府邸的构造相当熟悉,家仆紧赶着去通报的时候,她已经不必人带路,自己往书房的方向走去,因而和通报的家仆也是前后脚到的书房。
她也看见被放在案前的官服,还有一身素衣的苏之仪。
苏之仪脸上的意外之色还未来得及收起来。
视线相接,他低声叹息:“臣还以为,上门的会是宣旨黄门和宫中卫兵……却不想公主居然还念着旧情,愿意给臣一个体面。”
“不是体面,是‘将功赎罪’的机会。”岑篱道,“昨夜虽然在城外抓到了本该回乡的石茂通,但罪魁祸首却已逃离。今日彻查长安时,鲁王世子称病不出,我命人暗中去探了,世子府内部早已人去楼空。为安朝堂之心,此时并未对外宣称……但大父彻查铸币一案,正查到栾都侯时被人毒杀,鲁王世子趁夜逃离京城,若果真是鲁王世子勾结栾都侯谋逆,那铸币一事必定得彻查下去。”
而这个案子,没有比苏之仪更合适的人选了。
苏之仪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却是问:“公主昨夜与谢将军在一起?”
岑篱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