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篱:“……”
书房的门大敞着,外面的寒气侵入了被炭火烘得暖融的屋内,她仿佛又回到了得知先太子死讯的那一日,一切都冷得让人打颤。
好一个“陛下想要的”。
他想要一个人去死,那个人便自己去死了……
看着岑篱苍白的脸色,苏之仪往前上了一步,温声,“令昭。”
岑篱却摇着头往后退去。
全都如此,他们全都是一样的人。
……
岑篱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浑浑噩噩地意识到自己出了苏府、走过街巷。
市集上小贩卖力吆喝着叫卖,岑篱充耳不闻,一直往前面走去。
直到看见岑府外那棵熟悉的楸树。
那树的树叶早就落光了,只余下枝干张牙舞爪地在空中伸展。岑篱想起了幼时,那时候她还不清楚发生了何事,只是因为被拉离家中而哭得撕心裂肺,最后映入眼中的,便是墙边的这棵不知道生了多少年的古树。
她上前几步,抬手抚上外表粗砺的树干。
手指被寒风吹得青白,连触觉都迟钝了,岑篱按着树干,缓缓地蹲身蜷起,让自己降低到与当年相同的高度,仿佛回到了当年。
这么蹲了许久,岑篱感觉到身体一点点僵冷下去。
直到一件漆黑的大氅从上方落下,兜头罩在了岑篱的身上,上面还带着另一个人的体温。
岑篱被这骤来的温暖激得一个激灵,抬头往上看去。
入目一张张扬的俊脸,谢定像是笑又像是无奈地叹息,“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儿。”
岑篱沉默着没出声。
谢定垂着眼往下看,许久,他轻问:“和离吗?”
“……和离了,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