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许多官员都看见了这一幕,却皆都眼观鼻鼻观心状似不知。
少府求助的目光在朝堂内四处飘散,最后落在栾都侯身上,似乎是希望这位自己以往颇多孝敬的侯爷能有援手一二。
栾都侯却半垂下眼只作不知。
阳曲的事既然查出来了,必定要有个结果,一个御史中丞不够,再添一个少府就差不多了。
和知晓内情的御史中丞不同,这少府贪财好利,只是一味地收钱,对内里的事知道得极少,就算交代也交代不出什么来。
这样的人不用灭口,适当的时候把人推出来,反而演得更真。
待到苏之仪说出“贿少府五百万钱”,少府终于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明鉴,臣也是一时糊涂啊!”
“混账东西!朕命你掌管皇家内库,你便是这么管的?!”
正崇帝虽携怒呵斥,但情绪还算平静。
少府跪地磕头,“臣糊涂啊!臣实在不知那御史中丞的钱是这般来的,只是内库之中乐器常有耗损;宫殿修缮工匠不熟悉构造,经常白耗费材料;织娘也有绣坏的样子……臣不敢从陛下私库盗取,却又恐上报,被陛下治督办不力的罪责,便一时昏了头,拿了这些钱。”
这话说得,仿佛他这收受贿赂,还真是一颗拳拳之心,全为了皇帝着想了。
不等苏之仪说什么,竟是一旁的栾都侯上前一步,拱手道:“不管因何缘故,此等事情若推而广之,必然令朝中不稳、社稷大乱,还请陛下从严处置,以儆效尤、严正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