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谢定想明白怎么回事,那边刘氏已经急了。
她拔高调子,声音又尖又急地,“兰君你也是的,怎么能因为外人就发这么大火呢?一笔写不出两个谢字,你想想前些日子陛下发怒欲要株连,牵扯的不还是自己家人吗?上次的事是叔母疏忽了,但这成亲的大事,家里怎么能没个长辈……”
谢兰君脸色微变,但却喝止不及,谢定已经听清楚了最紧要的内容。
“株连?”
谢定定神看向刘氏。
刘氏被这眼神看得一骇,磕巴着,“我、我……也是听说?”
谢定一字一顿,“那就请叔母入内稍坐,好好同侄儿说说这个‘听说’。”
刘氏:“……”
被那冷冰冰不像是看活人的眼神一扫,刘氏从脚底板直直凉到了脑门。她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刚一入内,就哆哆嗦嗦、竹筒倒豆子似的地把那些时日听闻的流言全都交代了。
末了还不忘把自个儿摘出去。
“都是你叔父打听的,他那个人好交际,很有些个不着五六的朋友,谁也不知道消息真假。”眼见这谢定脸色愈发沉郁,刘氏忙不迭地改口,“……浑说的!都是浑说的!你最像你父亲,哪里是会降敌的人?外面沸沸扬扬的,家里也没有士卒上门,都是些危言耸听的谣传。”
……
等到送走了刘氏,谢定转向谢兰君,“你有什么要同我说的?”
谢兰君沉默。
“你该知道,这事瞒不过去。我可以去问平叔,问李校尉……在朝中闹得这么大的事,我不可能一直被瞒在鼓里。”
谢兰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