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篱回避开对面的目光,也想明白了那个奇怪的口信的原因,“你有事找我?”
她有意让语气显得生疏。
谢定脸色更难看了,他抬手往侧边大堂的方向指了指,“那天我就在酒肆的二楼里,看到苏之仪和御史中丞家管事的交谈,他并未碰到那算筹。倘若那姓苏的没有隔空下毒的本事,御史中丞的死便与他扯不上关系。”
岑篱意外抬头。
她当然知道苏之仪没碰算筹,但因为两人关系的缘故,她称不上证人。而路上行人来去匆匆,多半也不会注意这种细枝末节。
但若是谢定看见了……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冰凉的轻笑,谢定面带嘲讽,“你不会以为我这么说,是打算替他作证吧?我说了,我那日就在酒肆的二楼,看得很清楚。”
谢定说的当然不是戴管事和吕家工坊铺子的争执,而是岑篱和苏之仪。
岑篱也想起来,那日她是被苏之仪带着来寻旧日场景,她也确实回忆起了些事情。倘若谢定那会儿就在上面看着……岑篱神色僵硬下去。
她下意识想开口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下。
由着谢定这么误会下去,说不定是好事。
这突兀的沉默让房间内的气氛陡然压抑下去,岑篱半是躲避地侧了下身,“算了,既然如此……”
谢定还以为岑篱要走。
他一个跨步上前,抬起手臂撑到了岑篱的身侧,正正拦在岑篱和房门之间。
“算了?”他语气控制不住激烈起来,“你觉得我会这么算了?!”
离得太近了,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岑篱晃了一下神,模糊的画面在眼前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