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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时辰之后,刘大牛换上了全套的兵卒衣裳站到了郡守面前。
倪延上下打量后,满意点头。
因在矿洞做工时日尚短,这刘大牛虽然消瘦了些,但还远没有到皮包骨头的样子,这簇新的卒服一穿,还真有几分样子。
见倪延点头,一旁的幕僚立刻会意,拿腔作势地开口,“是郡守遣人你从那矿洞里带了出来,又花费重金替你治伤。如此大恩大德,你还不赶紧谢恩?”
刘大牛却梗着脖子未动。
他木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头,涩声问:“我爹呢?”
幕僚狠狠拍了下桌子,“大胆!”
到底被鞭子抽得多了,这动静一响,刘大牛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眼见着这白脸唱得到位,倪延也摆了摆手止住了还待继续威逼的幕僚,态度亲切地上前,亲手搀住了人,语气温和地,“刘老丈还养着伤,不好随着你奔波。你是郡中之人,自是知道,我待自己麾下之人都极亲厚,你既然帮我办事,我必定厚待你的家人。”
不止是被那句话戳到,刘大牛那麻木的眼中终于有了点神采。
他嘴唇颤了颤,跪倒在地,“草民明白。”
等打发走了刘大牛,这间私邸内房间气氛顿时一松。
倪延抬了抬手,旁边立刻有仆役奉上一方锦帕,他抬手接过,一根一根地擦着刚才的碰过刘大牛的手指。
旁边的幕僚也不复刚才对着刘大牛的趾高气昂,满脸堆笑地赞叹道:“妙!妙!!郡守此计实在妙极!!放那刘大牛去见他老娘媳妇,这‘征兵役’一说便做了实,人证物证俱全,那朝廷来的钦差也只能碰了一鼻子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