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篱叹息:“阿母不必——”
这话没说完,原来那鸡竟没死透,趁着老妪分神之际,挣脱开桎梏的那手,扑棱着翅膀飞了过来。岑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鸡,却没躲开那溅过来的一身血,虽说被过来的苏之仪挡了大半,却仍旧沾了半边的衣袖。
门口值守的护卫忙不迭上前,但这些平素操练的卫士,抓人射猎可以,拘在小院子里抓畜生却是头一回。手忙脚乱间彼此妨碍,竟谁也没能奈何一直半死的家禽,被那鸡扑棱上了院墙。
像是被这院子动静惊动,一直很安静的里间响起婴儿的啼哭声。
一时之间翅膀的扑棱、婴孩的啼哭、院中护卫的请罪声交织在一起,岑篱默然了大半天,倒是“噗嗤”一下笑了出声。
该让谢怀朔来看看的。
这鸡飞狗跳的,可不就是他爱看的热闹?!
脑海中的这想法不自觉冒出,又如流水般淌过。虽说难免在心湖上激起一片波澜,却很快消弭无声。
……终会过去吗?
思绪模糊地闪过,岑篱略略敛下笑意,对着还请罪护卫道:“好了,把那鸡拿下来吧。”
原来那鸡垂死挣扎了半天,终于将仅存的那点生机耗尽,将自己挂在的墙头上。
像是终于被哄下来,里间婴孩啼哭声也跟着止住,眼下的混乱终于告一段落。
岑篱拦住又要磕头的老妇人,“阿母不必多礼,本就是我等占了你家的屋舍,还劳主人如此盛情款待,令昭实在愧领了。”
又示意了一下旁边护卫,后者会意地拿出一袋铜板,岑篱将之递到了的老妇人手上,“这只鸡就当我们买了。余下的那些,阿母去买些吃用,也当是我等的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