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定就这么枯坐了一整夜。
攥着荷包的手僵硬发冷,另一只手掌的掌心被指甲掐出了印痕,也亏得是常年习武,被兵刃磨出一层厚厚的茧子,这才没被抓得鲜血淋漓。
晨光越过窗棂,驱散了满室的黑暗,谢定从那仿佛入定的状态猝然惊醒。
这光好似驱散了迷雾,谢定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突然想明白了。
他为什么要在这里枯坐着空想?
他要去找阿篱!他要阿篱看着他眼睛告诉他,她确实短短数月之间对另一个人情根深种,到了非要嫁娶不可的地步。
若是真的如此,他情愿退开。
——但他才不相信!
想通这一点,谢定骤然起了精神。他匆匆出门,动作迅疾利落,若非眼下那点青黑,几乎看不出昨日的彻夜未眠。
只是才出去几步,谢定又折返回来。
脑子清醒过来,顾虑也便多了。谢定禁不住想,倘若这么上门,万一惹了争执,恐怕引得城中闲言碎语,终究于阿篱名声有碍。
“平叔,小妹呢?”
平南:“三房夫人刘氏递了邀帖,邀小娘子去家中做客。说是家中女儿即将远嫁,路途遥远、恐怕日后难得见上一面,既然都是一家姊妹,趁着这时候多些相处是好事。”
谢定冷嗤:“这时候倒是想起是一家姊妹了!”
但这么说完,他又拧了拧眉,“等小妹回来……算了。平叔,你找个人,以小妹的名义递封拜帖去那边,就说、就说——”他显然对姑娘家之间会约着做什么知之甚少,磕巴了两下,干脆地,“随便找个理由,让人过来一趟。”
他没有说出是谁,但显然对话的两人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