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辗转所求,如今已然成真。
他该知足不是吗?
苏之仪殊无笑意地扬了扬唇角,上前开口:“边关传来消息……”
这话刚起了个头,他就看见岑篱脸上的表情一僵。
果然,只堪堪提起那人,她连那点疏远的笑容都吝于给出了。
岑篱只是本能地错开眼神,脚下往后退了半步,以行动表达了自己抗拒之意——她不想听这个消息。
逃避也好,怯懦也罢,仿佛只要她还不知道,那人便好好地活在世上的某处。
她岔开话题,“你还没用膳吧?”
苏之仪:“谢怀朔胜了。”
岑篱正向着侧边转身的动作顿住,她豁然抬头,错愕地看向苏之仪。
苏之仪有点想笑。
他的夫人,明媒正娶、昨夜才刚刚洞房花烛的夫人,此时此刻,他才第一次从的对方眼底窥得的一点喜意——夹杂在怀疑和不敢置信之间,但却无比真实的喜悦。
苏之仪也确实笑了,唇角微微上扬、眉眼舒展,是一个谁都挑不出错来的笑。
“斩首浑邪王、左谷蠡王,俘虏匈奴贵族若干,牛羊马匹不计其数,大胜匈奴。陛下已决意恢复谢家爵位,本欲赐官太尉,但卫尉以‘如此年少三公,只恐将来封无可封’为由劝诫,陛下这才作罢,改封卫将军,但还是将封赏食邑又增厚了不少……”
岑篱其实已经没有听清苏之仪后面的话了。
她往前踏了一步,抓住了苏之仪的手,焦急地确认道:“他没事,是吗?他人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