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装的不是浑邪部的匈奴人了,而是被左谷蠡王俘虏的齐军士卒,故技重施,还真让他入了匈奴王廷。谢定这次倒是没有直接杀进去了,而是趁机摸清里面的布置,趁夜来了个突袭。
冲天的火光中,王帐中的匈奴贵族乱成一团,因为辨不清来敌人数,仓皇之下应对失矩,还真的被谢定带人杀了数个进出。
只可惜——
“倒叫那匈奴单于跑了。”
谢定瞥了他一眼,“让人都收着点,穷寇莫追。舆图问出来了吗?闹出了这么大动静,若是还找不到丁攀,咱们得被围死在这儿了。”
韩培:“……”
多稀罕啊。穷寇莫追?他这辈子没想到能从谢定嘴里听出这四个字。
他一脸“主将该不会被掉包了”的表情,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谢定。
这一看倒是看出点东西,虽说他们这次不必伪装匈奴人,但不得不说,这茫茫大漠,还是本地人的装束舒服些,再加上一路虏获,众人早就换上了更轻薄的皮革甲。谢定更是对这些匈奴人的武器护具颇有兴趣,这会儿正拿着一个黄金臂钏强行往手臂上套。
薄扁的黄金条带盘旋缠绕,开口虽可调节,但便是拉
到最宽处,也供不了谢定把手臂塞进去。
眼见着谢定都要将这臂钏拉得变形了,韩培终于憋不住笑出声,“这可不是臂甲,是匈奴贵族女子的佩饰,看这纹路还多半还等阶不低,你可别在这祸祸好东西了。”
谢定被说得一怔。
在低头看着臂钏,脑海中不由浮现出画面来,赤金的臂钏缠绕在那一段纤白的小臂上,金属的冷调越发衬得那柔软的肌肤肤若凝脂。
他终于后知后觉,这次出来这么久,得给阿篱带点礼物回去才好。
目光落在那边匈奴王帐的珠宝上,总算不似先次左谷蠡那次浑不在意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