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渐渐止了声,像是不知怎么说下去。
岑篱倒是笑了:“如此年少便官至九卿之重臣,又深得陛下倚重。怎么?这般人物还配我不得?”
谢兰君默然不语。
……配不上的。
岑姐姐值得天下最好的人。
久久没得到回答,岑篱也不强求,她抬眼看着这渐渐燃尽的火光。
灼目的明亮过后,只余下满盆的焦炭,边缘处泛着一点零星的暗红色泽。
她安静的看了一会儿,开口:“婚期定在九月朔日,你若是不想来,便不必到了。”
“不!”谢兰君急着声否认,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来,差点把岑篱拽倒,这才勉强定在原地,仍是急促地,“我会去的。”
岑篱莞尔,“也好。”
正欲要顺着谢兰君的力道起身,骤然刺痛的膝盖却让她踉跄了一下。
“岑姐姐?”意识到什么,她问,“上次的伤还未好吗?”
岑篱摇头:“已经无大碍了,只是偶尔天气不好时,会有发作。”
谢兰君抬头看了眼天色。果然是阴沉沉的,不多时将落下雨的样子。
风雨欲来。
长安城内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而此刻大漠却是一场绝无仅有的大胜。
韩培那日听了谢定的打算,只想骂一句“胆大包天”,可是却怎么也没想到,堪堪十数日之后,真的被他把天捅出个窟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