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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篱 岁既晏兮 1120 字 2个月前

苏之仪颔首:“郡主慧眼,此事确实不同寻常。”

别说是谢侯被褫爵又过世的现在了,便是当年他人在朝堂之时,也没有这般众望所归。

苏之仪当然看出了不对,但却没有主动提出来的意思。

说到底,谢家出事同他又有什么干系呢?他该高兴才对。有人生而贵之,便是贬为庶民都觉得是莫大折辱,那些生下来又在尘埃中的人又该当如何?

不过这会儿,却不能“无知无觉”下去了。

他掩住了眼底凉薄之色,顺着岑篱的话开口道:“谢侯性情率直,不拘小节。昔年在朝堂之上也颇有树敌,今次之事朝中却无半点向左之见,实在是让人深思。”

他说着话,跪坐于旁,斟了杯茶水前推,展袖做了个“请”的手势,意在详谈。

岑篱动作却不自然地停顿了一下,有些微的僵硬。

苏之仪怔了下,但也很快意识到什么。

几乎在转瞬之间收起了那略微放松姿态,半是请罪地揖首,“之仪冒犯了。”

岑篱却不是为此,但这会儿再解释总显得像是借口,她只能顺着对方的示意坐在对面。

有了这般误会,便无法如宴上那般凭几侧坐地散漫行事,只能正襟危坐以示郑重。

膝上的伤处隐隐刺痛,她越发掩下面上的表情,正色道:“苏郎官请讲。”

苏之仪打量下来,见对面确实没有被轻慢的恼怒,才接着续道:“谢侯虽以性情罪人,但真正结仇的却是少数,昔年大司农与其政见不合,朝上针锋相对,直至正崇五载,谢侯兵败,满朝缄默,却是大司农为之求情,可见虽政见向左,却非以仇寇相视……左丞与谢侯多有嫌隙,但同为先韩后人,其与谢氏多了一份宗族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