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蓝天色为幕,下方是灼灼盛开的石榴花,明明那花色如此艳丽夺人,却只沦为那人的陪衬。
“郡主,人带来了。”
拾春的出声打断了苏之仪的思绪,也让前面的岑篱回身。
苏之仪立时掩下多余的眼神,躬身行礼,端正得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臣苏之仪,见过郡主。”
“苏郎官不必多礼。”
岑篱说着,又以眼神示意,让拾春出去守着。
拾春:“……”
她虽然不愿,但不得不说,这类似放风的活早就干得很熟练了,只是稍稍磨蹭了片刻以示反抗,人还是出去了。
身后门“吱呀”一声阖上,便是早有所预料,苏之仪也忍不住心底一跳。
意识到如今两人独处一室的事实,胸腔中的跃动都荒唐地快了几分,但话说出口,镇定的语气却与平常别无二致,“如臣直言,这恐怕于礼不合。”
岑篱倒是忍不住笑了,“苏郎官同我说‘礼’?”
这位可是在宫廷大内、承明殿前,都能面不改色地言及“倾慕”。
“若是我没记错,这邀帖可是苏郎官遣人送到我府上的。”
苏之仪还是先前说辞,“《诗》有云,‘邂逅相遇,适我愿兮’。臣只是倾慕郡主,实无冒犯之意。”
到这会儿还死咬着这说辞不放,岑篱觉得这人还怪有意思的。
虽如此,岑篱却无心和对方分辩他到底倾慕的是郡主的封号,还是别的什么,径自切入主题,问:“先前承明殿前,多谢阁下告知之意。只是苏郎官言及‘满朝公卿皆为谢家叩求’,篱未曾出入朝堂,却不知谢侯何时有了这般名望?苏郎官可有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