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女禀报的时候她还不信,也亏抱着“宁信其有”的态度出门迎了一场,不然可真真是怠慢了贵人。
再看岑篱此刻靠着凭几侧坐,姿态散漫的样子,她越发不敢造次。
“郑夫人过谦了,太官丞这院子甚好,连榴花开得都比我那儿好上许多。”
郑氏琢磨了下这话的意思,试探着,“郡主若爱此院,妾愿以之相赠。若能博得郡主欢心,想来夫君亦觉是善事。”
岑篱失笑。
这是想到哪里去了?
“你夫妻二人在此住得惬意,我可不做这等夺人所好的事。”瞧着对方还不放心的样子,她又接着,“郑夫人若是有心,不若等这榴实熟了,送些过来,也算是全了我的念想。”
郑氏半松口气,“唯。”
眼见着自己再坐下去,这席间诸人都要继续拘束下去,谢兰君也不好与人交谈。岑篱干脆以“不胜酒力”为由,提出暂时离席歇息。
郑氏忙要相送,岑篱拦住了她,“夫人差一人引路便是,这席间还需夫人照料,我妹妹初来乍到,还请夫人多多留心。”
郑氏这才留心到跟着岑篱而来的谢兰君。
太官丞这官职不算低,但却并非围绕帝王的决策中心,如今的任职这位又是因才干从地方上升任,在京城无甚交际门路,因而对谢家的事只是有所耳闻。
这会儿被岑篱这么一提,郑氏才觉得恍然。
谢家前途未卜,但出嫁女不受牵连,若是这位郡主当真和谢娘子有旧交,在这时候想替人寻一门亲事也不足为奇。
岑篱走前又给谢兰君递了个眼神,示意她见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