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柏弟弟这话我是不明白,我只不过是带着刘姑姑过来核算一下账本,如何就对林夫人不好了?”秦钰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甚至上前一步想仔细听听他该如何回答。
见他不回答,又道:“毕竟我嫁入镇安亲王府内,日后这中馈账本若是打理得不好,到时候我丢脸也就罢了,林夫人也少不得被人笑话。”
一直在后头冷眼旁观许久的秦文欣上前拉住了秦文柏,面色虽有些难看但至少比秦文柏要冷静许多。
“大姐姐说的是,都是一个府里的,自然不必如此生分。只是母亲如此顺着你查了账本,大姐姐多少也要表示一下歉意才好,不然日后府里算少了什么东西都敢直接找上来了。”说着,秦文欣眼神看向还在房间里的一些婢女。
闻言,秦钰瑶微微一笑却没有顺着她的问题说话,反而话锋一转道:“文欣,你这腰间的绿宝石缎带倒是好看。”
顿时,秦文欣立刻便侧过身子,想遮住自己缎带上露出的绿宝石。只是这番动作,瞬间将几人的视线引到她身上。
刘姑姑眼神是何等利害,瞬间就看出那宝石价值不菲。且成色与聘礼中剩余的宝石分明是一致的,那这缎带的来历便有待商榷了。
“文欣妹妹前几日还不曾见到配到这宝石缎带,今日便带了出来。莫非是有些怜惜这好东西?”秦钰瑶还在说,只是语气已然冷了下来。
林夫人拍了拍秦文欣的肩膀,看向秦钰瑶道:“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欣儿与文柏不过是与你说些为人处世该有的话,你不愿听就不听罢。这账本也看了,既然无事便走罢。”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了秦老夫人的声音:“走什么?又是谁咄咄逼人?林晚茵看看你干的好事!管教子女不行,竟叫人做出偷姐姐聘礼这种下作的事情!”
林夫人脸色瞬间苍白了下去,若非一双子女还在自己身旁,怕是就要软倒下去。
却还是强撑着看向了已经进来的秦老夫人,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母亲,您这是说什么?我如何没管教欣儿与文柏。”
听着林夫人口中的辩解,秦老夫人在梁嬷嬷的搀扶下坐下,冷哼一声:“哼,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若非是钰瑶叫人寻我,你还想瞒我多久?”
第15章 大婚(一)
秦老夫人见她面上依旧装作无辜,眼底的失望之色愈发浓郁:“不愿承认?那你看看这个人是谁?”
随着秦老夫人的话音落下,青玉走了出来手上捧着的正是林夫人此前叫张嬷嬷带走的账本。
连同身后被两名家丁押着过来的张嬷嬷,此时被推搡在地上,浑身颤抖。
“你这恶仆张嬷嬷,都已经招了。管教子女犯错也就罢了,你甚至吞没钰瑶生母的铺子、田地。自她三岁去了庄子,那些东西我是因为信任你才交给你,如今竟发卖了大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秦老夫人一字一句,犹如利刃扎向林夫人。
而张嬷嬷此时颤抖着,被林夫人阴毒的视线看着,再也忍受不住地呜咽出声:“大夫人,奴婢并非有意的。老夫人提前抓住了我,再三逼问下,我还有家人孩子,实在是逼不得已……”
张嬷嬷后头的话没有说完,便被青玉拿着布团给塞住了嘴,如今她该交代的都说完了,也没什么用处,只等事情解决后赶出右丞相府。
张嬷嬷的交代化作了击垮林夫人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她便瘫软在地,身后的秦文欣与秦文柏两人赶忙上前搀扶住她。
林夫人脸色惨白道:“母亲,这事情是我错了。只是欣儿与文柏还小,还需要娘。我想办法把铺子、庄子全还回去就是,您就宽恕我这一次吧。”
她眼中含泪,连带着秦文欣也跟着号啕大哭起来。秦文柏虽是红了眼眶,却用杀人的眼神望向了秦钰瑶,今日这事情全都是她导致的。
对于这如有实质的眼神,秦钰瑶仅仅是一笑而过:“祖母,林夫人如今承认这些东西与账本都是有问题,还请祖母派人全数重新查过。既然我母亲的东西都有问题,想来这么多年右丞相府的账目就没对过。”
顿了顿,又道:“方才刘姑姑所说的聘礼丢失,还请祖母明察。如今,母亲的东西暂且不说,但是这可是镇安亲王府的东西,我还未过门便先丢了东西到时候两家面子上也不好看。”
秦老夫人闻言,微微颔首。面上也露出一抹恨铁不成钢的神色,再次看向哭坐一团的三人:“若是从前,我便是强迫子文,也会叫他休了你。如今念在你生育了一儿一女,你先去佛堂闭门思过。待到子文回来,在考虑如何处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