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寒风肆虐的茫茫雪夜里,她紧紧握着他的手,唤他“六郎”,哭着求他赶紧带她走,带她回洛阳。
她眉目如画,艳冠天地间,明月也不可比及。
那是周奉疆永远得不到的她,至少在那一刻,她最爱的是他而不是周奉疆。
第二次是去年在夔州驿站重逢,她淡妆素面,身段清瘦、神容憔悴却仍不掩半分容色倾城,似一枝被风雨折磨得纤瘦清癯的垂丝海棠,格外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那一回也是她心心念念要来见他。
为了他,她的的确确背叛过周奉疆,她第二次选择的男人还是他。
可惜……她见到他时,他的样子并不体面。他毕生不愿再向人提及的耻辱之事,也被周奉疆用那样嘲弄的语气轻描淡写地捅露到她跟前。
他知道媜珠是心气高傲之人,像她那般的女子,她绝不会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了。
从看见她跪地呕吐直至昏迷时起,他心中便明白了,他们往后不会再有半分可能。
她永远不可能再爱他。
之后的日子里,在屈辱的圈禁生涯中,日月迢迢,他也曾不止一次地想过她被周奉疆带走后又遭遇了些什么?她和周奉疆后来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