媜珠逗孩子玩了一会儿,转身去梳妆台上取来那只打好了的小金锁给他戴上。
其实她原本还有一只玉锁的,是水色极好的碧绿翡翠,原本是一对两只,还是当年她祖母俪阳公主从洛阳楚宫里带来冀州的陪嫁,后来周鼎把它们一只给了长女,另一只给了嫡女。
二姐姐的那一只还在不在,媜珠不知道,不过媜珠自己的这只长命锁一直好好保存着,她小时候常戴在身上的。
原先她想送给戎儿戴,但周奉疆不准,说太子戎不配。
周奉疆说他活泼好动,又正是听不懂人话的年纪,什么东西拿到手里都不知珍惜,摔摔打打的,若是被他摔坏了反而不值得。
媜珠笑:“陛下有天下之富,您的儿子摔坏了一只玉锁又有什么稀奇?再打一只也不费劲。”
他却说:“那是你的东西,他就是不能摔。这皇位早晚是他的,等我死了,他把传国的玉玺摔了我也管不了他。但你的东西他就是碰不得。这只玉锁你从前极喜爱的,怎么能轻易给他。”
媜珠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只能叫人新打了一只金锁给太子戎。
转瞬又有内监来通传,说是时辰到了,请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去调露殿赴宴。
自冀州分别起,时隔经年,这是张道恭第二次再度见到媜珠。
后来在他一生的记忆中,媜珠有三个样子是他毕生难以忘怀的。
第一次是他欲从冀州带她回洛阳时,她趁着周奉疆不在家中偷偷嫁他,穿着她于闺阁绣楼中亲手绣制的艳红嫁衣,她心甘情愿来嫁他,要跟他走,那是她最爱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