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都发抖了片刻,最终一言不发地烧掉了那封书信,一个字也没有回他。
于是,又过了几日,郑夫人那头又给媜珠送来了这只小银锁。
靠一个儿子谢秉清来哭丧还不够,现在这个当娘的也亲自上了?
所以,谢秉清说的那些话、想的那些事,郑氏也是应准的,对不对?
媜珠这下被吓得不轻,脸色也变了:
“拿着陛下的身世大做文章,还敢这样冠冕堂皇、无法无天地亲自闹到陛下跟前来,的确是不知死活。”
皇帝是郑夫人所生是事实,皇帝和他们是一母同胞的手足也是事实,但掂量掂量各自是几斤重的骨头,这话只有皇帝能说,他们不能说。
历来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故事,某某皇帝的生母就是二婚后入的宫,生下天子之前还在宫外有过和旁人生的儿女。
等到这皇帝自己即位了,他要是愿意认、他要是不介意,他自然可以对自己一母同胞的手足们好,给他们荣华富贵。
可皇帝若是都不想认,这些人自己跳出来嚷嚷,这不都是找死的?
别说是皇帝了,就算是百姓人家,小舅子往姐夫家打秋风,女婿回老丈人家要钱,小姨子往大姐姐家蹭吃蹭喝,碰上这些人,做老百姓的也没有好脸色给他们看,还不准皇帝有脾气了吗?
——媜珠拿这话哄他,他眉头也渐渐舒展开了。
媜珠又问:“那陛下往后准备如何呢?就只将这枚银锁退给郑夫人?至于谢家人,可要敲打敲打?”
皇帝靠回椅背上,拍了拍灿娘子的背,灿娘子很识趣地顺着他的腿爬回了地上,一溜儿不知跑去何处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