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楚楚动人,柔情绰态,我见犹怜。
但他根本不知该如何怜她。
他心中愈发无奈,又怕她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听了什么谗言挑拨,跟前阵子她疑心他和长沙公主有私情时一般,嘴上不说,心里不快,活生生折腾自己的身子。
后来被他问得多了,媜珠也只会啪地一下拍开他的手,泪光涟涟,“你少管我!”
最后还是王医丞给她切完一次脉后,又听皇帝说她近来性情焦躁,王医丞背过了皇后,私下委婉地回禀皇帝说:
“娘娘近来的脉象确实有些浮躁,这……娘娘怀胎体热,腹中胎儿月份越大,娘娘越辛苦……就会体热不安,也是女子孕中常有的症状,只是女子大多面薄,羞于启齿。”
皇帝一开始还没听明白他的意思,有些烦躁地拧起剑眉:
“她体热?那该如何为皇后纾解?如今天越来越冷了,总不能叫人给她少穿两件衣裳罢?若是再受了凉又该如何?难道要煮些清凉的凉茶给她喝?她能喝这个?”
王医丞的讪笑很是耐人寻味:“娘娘体热浮躁,的确需要纾解出去,这个纾解出去嘛……只要适时适度,陛下有分寸些,其实并不会伤了龙胎,到底是要为了娘娘的心情好才最要紧。”
周奉疆听他这老匹夫只知道跟他打哑谜,正不耐烦地要训斥他,忽地对上王医丞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他这才一下反应了过来。
王医丞连连点头:“臣就是这个意思……”
联想到媜珠近来的异常,他豁然顿悟,心头竟还有了种五味杂陈的感觉。
中午陪媜珠用膳,媜珠还是无精打采的样子,他知道她爱吃蟹肉,但女子孕中忌着那寒性的东西,今年秋日螃蟹膏肥时她为了孩子忌口,一口也没吃过,于是叫膳房的人穷尽心思做了一道味似螃蟹的蟹粉豆腐哄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