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一桩,媜珠也有些委屈:
“还要她来告诉我?她给你写的信就那么大张旗鼓地摆在你宣室殿书房的桌上,我那次去找你问周奉尧的死因,就那一天,我亲眼看见了的!”
周奉疆很无奈:“那封信是随着龟昌使臣寄来的国书一道送来的,我一个字都没回,原封不动地退回去了。我和张氏从无私情,你既看见了,为何当时不亲口来问我?”
媜珠冷笑:“我问你了啊。那天我问过你有没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你一个字都没提那封信。妾不敢做那等争风吃醋的妇人,惹陛下嫌恶厌烦,当然不敢死缠烂打刨根究底。”
周奉疆顿时有些哑口无言,许久后他才辩解道:“这算什么秘密,我从来都没放在过心上,我以为不值得和你一提。何况,”
他也翻起了旧账,“何况皇后娘娘当时给建德皇帝寄了多少信,说什么祝建德皇帝日月升恒,德被四海,臣也没敢吃过什么醋。张氏给臣寄来的信,臣连一个字都没回过呢。”
媜珠竖起蛾眉:“伯骧哥哥,你敢和本宫顶嘴!”
这一件遂到此为止,谁也不再多提了。
片刻,周奉疆又问她,“我记得你还和我说过,说你知道外头有人沸沸扬扬传我和张氏有什么私情,说我和张氏有什么过往,这话是谁告诉你的?我和张氏有什么私情过往?你再说给我听一听,好不好?”
媜珠咬着唇忸怩着不肯开口了。
周奉疆微笑着看着她,顷刻之间他自己思索过近来媜珠的种种行径,心中顿时彻悟:
“又是琅琊公主过来跟你编的新谎话?你这辈子要听她多少谎话才甘心?”
前段时间,赵太后身边的福蓉出宫去看过琅琊公主,并且福蓉回宫后又来过椒房殿。
当时周奉疆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现在联想起来,他还有什么是想不明白的。
媜珠当即回道:“二姐姐跟我说你当年在洛阳见过长沙公主,这算是谎话吗?二姐姐说当年长沙公主有意招你做驸马,你也不曾拒绝公主,这也算谎话吗?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为什么陛下不告诉妾,为什么妾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