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张氏拜见娘娘,还未再贺娘娘有孕之喜,是妾失礼。”
她只称她为娘娘,至于是什么娘娘,那也未说。
皇后是娘娘,贵妃淑妃昭仪婕妤那也是娘娘。
望着周媜珠发顶的凤冠,她心头又莫名生起一种令她自己都感到恐怖的诅咒,她真希望那凤冠狠狠地从她头上坠下来,坠在周媜珠的肚子上,把她的肚子给砸出一个血淋淋的大洞来。
周家的姐妹都下贱,都该这样!周媜珠如此,周婈珠更该如此!
可惜,那只是她的一个梦。
那凤冠始终没有坠下来,它仍然完好无损地戴在那女人的发间,那女人温和端庄地笑了笑,仪态没有半分不妥。
她谢过她的祝贺,请她入席坐下,为她好不容易重回故土接风洗尘。
媜珠刚刚忍不住以袖掩唇,偷偷尝了一颗那阿月混子果,倒觉得的确有些新鲜,眼神不禁又飘到了那金盘上。
周奉疆取来几颗,一颗一颗剥好了壳继续塞到她手里。
台下那些龟昌国使臣们又说了什么,媜珠没细听,只是一颗一颗接连吃了数颗阿月混子。
及宴酣时,龟昌国使臣之首再度离席,举杯向皇帝祝寿,说愿献龟昌王女及美女数十人侍奉陛下,但请大魏皇帝陛下笑纳。
此言一出,适才还颇有些丝竹之乐与人声交谈的殿内顷刻间便安静了下来,不闻一丝声响。
媜珠这回也听清楚了,面上的微笑顿了一顿,但转瞬即便恢复如初,未留下一丝破绽。
她知道这一刻肯定有许多人或是打量或是好奇试探的目光悄悄流转到她的脸上,他们想要看到她不快,看到她恼怒,看到她露出任何本不该露出的表情。
包括周奉疆可能也在看她。
而她绝不会让他们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