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太后轻轻推了她一把,与她玩笑道:“你母亲竟是这般的人?我要多珍奇的宝贝才算高兴啊?把你的心肝摘下来给母亲吃了倒好了!但凡是你送我的物件,我都收着好好的,从冀州收到长安来,来日我死了,我可不要和你那老匹夫爹合葬一处,我带着你献给母亲的宝贝入土了就心安了。”
媜珠连忙劝她:“母亲!母亲还春秋鼎盛的年纪,说这样丧气的话做什么,听的女儿心里不安。”
赵太后喏了一声,伸手遥遥指向她殿内多宝阁上摆着的一物,叫媜珠去看。
媜珠睁大眼睛细细看了看,笑说这东西怎么黑乎乎的,不像石头不像玉的。
赵太后瞥她一眼:“你这没良心的,这是你周岁礼上抓给我的寿桃,还是我亲自给你做的。你爹那老匹夫逗你去分寿桃,你第一个就分给了我,哎呦,我心里那叫一个潸然动容啊,险些当着人面前就哭出来了。这还是你送我的第一样宝贝,这面饼寿桃我就没舍得吃,一直摆着,摆了二十来年,就成了个黑乎乎的石头样了。等我老死了,也随我一起入土罢!”
媜珠的眼睛也立刻湿润了:“母亲!”
在未央湖畔上,媜珠无意间听到了一对路过的母女的谈话。
那对母女模样看上去也是官宦人家的贵妇千金,两人一路沿湖漫步闲谈,母亲便伤感地说,下月你就要嫁去夏家了,你爹爹眼看着要调任外地,我们全家跟着去了,再回长安也不知何年何月。
听说你夏家的公爹也谋划着给你夫婿婚后谋个外任,我女婿要往外走,你们年轻的新婚夫妻,当然是夫妇相随的。
我和你爹爹去东边,你要和女婿去南边,男人们任上的大小事情也说不一准,兴许在东边还没做几年的官,马上又被朝廷调去西边了。
咱们母女就此分离,余生也不知还有几回相见的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