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夫人生产时他便立誓,养母对他有再造之恩,若养母生男,那么他余生将会竭尽自己所有去辅佐养母所生的嫡子,为这个弟弟尽忠。
若养母生女,那他则会用毕生心血去保护这个妹妹,愿妹妹一生平安荣华,无忧无虑。
当年那个生出来抱在怀里只有一小团的小女婴,怎么眨眼间就出落得这般模样了呢?
他实在无法舍弃她,他在她身上花了二十三年的心血,他人生中的二十三年都是在围着她打转的,他怎么能放弃得到她这样同等的爱?
该如何形容这种她是他人生全部的感觉呢?
也许他对自己并不了解,但关于她的一切,他永生难忘。
待媜珠再睁眼时便是黄昏时分,暑意消退了大半,而湖面上歌舞之声不停,还有许多人放起了莲花灯许愿,几百盏莲花灯在湖波上轻摇慢晃,这场面如梦似幻,美如天上人间。
媜珠又有要求了:“我也要放莲花灯,去给我买一盏来。”
倪常善躬着身答道:“娘娘,那些莲花灯皆是陛下为您放的,都是您的。是陛下早前便去宝莲寺给娘娘求来的,每盏莲花灯内皆有陛下亲自抄写的一句经文,又送给宝莲寺的高僧大师们开过光的。陛下为娘娘祈祐永世顺遂、百年安康。”
媜珠愣住了。
待到晚上,这湖面上越发歌舞升平起来,每艘画舫游船都有灯笼装饰起来,许多歌女舞姬们在游船上翩翩起舞,轻吟着男欢女爱的暧昧曲乐,湖面上是一片靡靡艳景,惹人沉醉。
媜珠也凝神听了许久,连晚膳都没几分心思吃了。
这个生辰她过得的确高兴,新奇,不算虚度了此日。
而周奉疆也格外克制住了自己的脾气,一整日没有对媜珠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就负责尽心尽力地伺候她,满足她的一切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