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媜珠憔悴失神之际,有人登上了这辆奢华宽敞的銮驾,语带讥讽的朝她开了口。
媜珠动作微顿。她知道这是谁的声音,知道是谁来了。
如果说她现在已经绝不想再见张道恭一面的话,那么另一个能和张道恭相提并论的男人,就是她的所谓兄长了。
她不想再见张道恭,张道恭会让她恶心作呕,她更不想见周奉疆,周奉疆令她觉得屈辱羞愤。
名义上的兄长,强占自己妹妹的身体,她自幼敬他为亲兄长一般恭顺侍奉,而他一朝得势,便将她当做暖床的姬妾一样把玩消遣。
他未必比张道恭高尚多少。
他们都辜负了她,玩弄了她的情谊,不过是换着法的骗她而已,男人的招数不过是那么两下,目的也只有那几样。
所以当她发现周奉疆过来时,她头也未抬,看也不曾看他一眼,更没有开口出声说什么了。
周奉疆缓步逼近她,最终在她榻边站定,垂眸俯视着凝望她的模样。
在被人洗去那层蒙上的尘土后,这颗明珠果真美丽如初,还是那等的冷艳动人。
她这大半个月来吃不好睡不好,身子清减了许多,裹在这样的轻纱寝衣里,更显得娇柔好似无骨,只余一身水做的肌肤皮囊。还有那细细不盈一握的腰肢,若他真想对她动粗,简直能被他一把掐断。
他心中已开始盘算起来,待将她关回宫里之后该如何在饮食上替她把清瘦了的那点肉也补回来,又想着她平素嘴巴还挑,心情一不好就不肯吃东西,是不是还要让膳房的人变着法子把膳食做得更精巧些,才能哄她多吃点?
没准她是吃惯了寻常的东西,不若就多寻点四海边地藩国进贡之物拿来哄她吃,渤海的熊掌,逻些的虫草,南诏的山灵芝,高丽的名参……一股脑给她灌下去,总归有她愿意多吃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