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要被人这样侮辱,她不要做这样的玩物。
所以她绝不允许这种东西出现在自己的身体上。
然而这条锁链和镣铐实在太过坚固,没有钥匙的情况下,任媜珠如何扯动也无法将它松动分毫。
她还是一声不吭,情绪却濒临崩溃,胡乱地将那条锁链拉扯得哗啦作响。
见实在无法卸下缠绕在自己脚腕上的锁链,媜珠忽然撕下了那条铺垫在镣铐内侧的狐狸皮毛,把被她用力撕碎的狐狸毛发扔向床榻四方,状似疯癫一般。
她的样子,像不像一只被关在鸟笼里关到神智崩溃的雀莺?
或许在她心底不愿承认的是,周奉疆对她的羞辱固然是致使她此刻情绪起伏剧烈的原因之一,但此刻给她最大刺激的,还是来自于张道恭。
从当年张道恭初至北地就藩,从他们相识伊始,至今逾十四年矣。
十四年了,占据她二十二载人生中大半大半的光阴,十四年来她都不曾看清他的真面目,看清他的懦弱无能和虚伪自私,末了,竟还是在兄长训斥嘲弄之下,由他撕开了这令人瞠目结舌的肮脏真相。
也许兄长说的真的都是对的,张道恭的确并非良人,更非良配。
她不该对他抱有半丝真心半分真情。
那她豆蔻年华情窦初开的懵懂情意呢?她付出给张道恭的那些青涩而烂漫的年华呢?
也都是毫无意义的,是不是?
“哪里来这样大的脾气?这些日子里还不够你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