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姑娘,也真难为你心里记挂着这么多人,这时候了还有空惦记着旁人会是什么死法。”
这话里就是在明摆着告诉媜珠那些人的下场了。
他从来都不是清瘦的男子,再加之多年的戎马生涯,令他有极健硕颀伟的身量,他站在媜珠面前时,便可轻易将媜珠整个人笼罩在他投射的阴影之下。
他的怀抱就像是专用来囚禁她的牢笼。
媜珠一言不发,惟有美眸中蒙上的那层水雾瞬间凝结成一颗珍珠状的泪,立时便滚落下来,砸在男人的手背上,而后顺着他的手背又落到地上,没发出丁点声响。
如同她的委屈与不甘,在这世上从来也是无声的,无人在意的。
见媜珠落泪,周奉疆面上的笑意愈发残忍起来。
他忽然松开了扣住她下巴的那只手,后退了两步,漫不经心地负手在这偌大的驿站正房里慢慢踱步两圈,似是在仔细打量着这间屋子里的每一处细节。
媜珠除了觉得惊恐、屈辱、愤怒之外,当下又因他这般举动而有些不解。
大约转了几圈后,周奉疆才缓缓转过身来,隔着几步的距离看向媜珠和跪倒在地的张道恭:
“媜媜,知道朕今日为何要让人带你来这里和你的旧情郎相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