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能再和他有任何男女之情、有女子对夫婿的爱慕之情。
因为从周奉疆对她做的那些事里,她已然通晓男女之事,明白了夫妻之间到底因何而被称为夫妻。
失身与兄长后,在床榻之间,她绝望地发现自己无法再想象出她和任何其他男子做这种事情的样子了。甚至只是想一想,都让她恶心得想吐。
包括她认为她曾经深爱的情郎。
她对他没有这种感觉。
同样的,虽然她没有立场指责他纳了别的妾室,可只要她一想到,男女之间那样亲密无间的事情,他也曾和别的许多女人做过无数次,她也会感到恶心,她无法想象自己会去接触他的场景。
所以,即便她费尽心血和努力逃出兄长身边,一心想要跑去岭南,想要见张道恭,她也并不是为了和他再续前缘。
在她心里,张道恭终究还是她旧日的友人,是她生命里一个重要的故人。
过去在冀州,他们也是青梅竹马,情意深厚,他陪她度过许许多多美好欢愉的岁月。
哪怕阴差阳错做不成夫妻,为了旧日的那段情意,她还是愿意去见他一眼。
只一眼而已,就当是了结她心底多年来的执念了。
他们之间的姻缘被毁已成定局,她无法更改既定的事实,就只能尽可能自己去结束这场执念的根源。
或许再见他一面,她就能彻底从过去的梦魇里走出来了。
因此,当面对施氏姐妹抛出的问题时,媜珠只在短暂的犹豫后便答允了下来。